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搵食……在冬日美食節


聖誕節,與其在家無所事事,不如到處走走看。偶然在家中發現兩張不明來歷的冬日美食購物展門票,拆禮物口當天就一家四口(連太太身孕的那位弟弟也計算在內),出發去遊玩一個下午。
會展去過很多次,工作的,私務的,看演唱會的,都試過,就是未試過來美食節。展館在三樓,扶手電梯在二樓已聞熟食香,我對在妊娠其實連飯香也受不了的太太探問:「還好吧!」她說:「味道太雜,還好!」
來到展場門口,如果不是熟食太香,還以為是爆炸現場,雖不至於火光熊熊,但到煙霧迷漫。人多,遠遠望見迷霧中的直路橫排人頭比元宵最多人的時候還要多;(BB)車多,不同牌子型號大小客量的車成為開路先峰。進場後才發現,最多的是人人拿著兩條20厘米長的竹簽,插著串燒一口牛,又或者一堆已被不同醬料丟得無從判斷的肉類。家中三歲孩子憫行才一米高,又沒有車,抱著他,被竹簽亂插而死,於下他,被肉汁雨滴死。
這邊廂有人成碗燒賣倒落地,那邊廂有人去搶買限時優惠的波蘿肉腸,簡直是另類「人肉橫流」…… 眼見勢色不妙,即時變陣,憫行由抱著行改為騎在我頸上,好讓竹簽遠離他,同時我們兩人找個有利位置看到更高的地方,身孕的太太主動出擊,用其久經亂中尋序的智慧,去找出最抵又飽的小食。
一個十五分鐘,憫行和我停留在會展出入貨物的通風位等候,太太幾個轉身,就像《燕詩》的父母般,為我們四處捕「青蟲」,先食了腸粉和燒賣,微飽之後,波蘿,安格斯牛扒包,串燒牛肉,香腸,雪榚。三人份午餐,半小時食飽(幸好暫時只有一個孩子,若然一巢生四兒,認真大件事)。
環顧四周,來美食節的,不是內地人、新移民,就是基層,有些來的人,像我們一樣拿著免費票,舟車勞頓為的就可能只是試食一口牛,試飲一啖酒,說是貪便宜吧,又做錯了甚麼?翌日看報紙,商人卻向傳媒訴苦說生意很差。
其實,大家都是搵食,你以為你在會場的價錢真的很吸引嗎?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你原本賣的二十元一個波蘿,就不會五分鐘後就改賣十蚊而臉不改容。你那飛禽大咬的心寫在那貼完一張又一張的牛扒豬扒的價格牌上了。又,那些想來「執平野」的人,也是有備而來的,拖行李喼是指定動作,現在買完之後,還有順風做你的好朋友,畢竟這美食節口說推介美食,最終還是一個入貨場,就像書展,想來打書釘的人,注定失望。

這是憫行第一次掃街。沒有坐椅,餐具,一條竹食餐飽,還要保持乾爭,不丟一身一地都是飯菜。他都一一做到了。我回想自己小時候和姑姐們都是食「街邊非法流動熟食小販」的碗仔翅、魚蛋、夾餅、腸仔長大的。但願孩子也應該有這技能。
即使不懂得食,至少,也懂得搵食。這夠好了吧。

冬日美食節(圖片來源:東方日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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